纵论:勾销旧帐,欧非何谈平等互信

执笔/研究员 陶短房

  被欧盟各国、尤其德国总理默克尔寄予厚望的第二届欧盟-非洲峰会终于在一片吵闹中落幕,53个非洲国家、27个欧盟成员,在两天会期里签署了默克尔和欧盟轮值主席、东道国葡萄牙总理苏格拉底苦心策划、极力倡导的,象征着”欧非共同战略”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共同声明》,按照如释重负的苏格拉底的话,此次会议”取得了预期效果”。但相信这句话的,恐怕也只有把顺利开完峰会本身当作胜利的葡萄牙人自己,毕竟这个本该在2003年召开的峰会总算开了,尽管席间布朗”避瘟疫般”离席而去以躲开津巴布韦总统穆加贝,而塞内加尔总统瓦德则一签完字便健步离去,顺利二字其实也要大打折扣。
  本次会议的5大议题:和平与安全;民主与人权;贸易与发展;能源与气候变化以及移民与就业,几乎没有一个不以激烈争吵匆匆告终,几乎没有一个达成哪怕最基本的共识,而默克尔、萨科奇和布朗们最想得到的东西,即非洲国家对”经济伙伴协定”(APE)的支持,可谓一无所获:53个非洲国家一致拒绝接受这个旨在取代12月31日到期的旧协定。而与会非洲国家显然也不可能对大会满意:它们想要的是欧盟更多的优惠、支持和投入,结果却发现,这些根本就不在议程之列。
  事实上,这次会议正如许多非洲媒体所讥讽的,雷声大,雨点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造成这种结局的原因很简单:欧盟的自我矛盾。对于因殖民瓜葛不得不背,却长期广种薄收的非洲包袱,欧盟早有交卸之意,简单地说,他们不想再为非洲多花冤枉钱。这也使2000年首届峰会以来欧盟既不积极推动第二次峰会,也不认真履行此前达成的,给予非洲国家关税优惠及产品、劳动力市场开放的协定。但近来中国、印度在非洲的影响力渐增,美国也不甘寂寞,和非洲渊源深厚、视非洲为全球地缘战略重镇的欧盟又不甘就此出局,思前想后,他们才拿出了默克尔引为自得的”两全”方案:用”平等伙伴”偷换援助与被援助、补偿与被补偿的关系,用”互惠互利”的APE代替旧的、由欧盟单方面给予非洲优惠的协定——欧盟向非洲门户开放,但非洲也得向欧洲开放一切,进行”自由贸易”。问题是这种”平等”,贫困的非洲国家消受不起。
  几乎每个非洲国家都尖锐指出,所谓”相互门户开放”,结果就是富裕的欧洲如殖民时代般把贫瘠的非洲掠夺殆尽,因为双方的经济实力相差太远;所谓”平等伙伴”,不过是欧盟裹在”毁诺”药丸外的一层糖衣:所有议题都由欧盟单方面提出,这和苏格拉底一再强调的”共同制定战略的新局面”相差何乃远之。一方面想少花钱、多得利,另一方面则想多得钱、少牺牲权益,基本诉求格格不入,所谓”共识”也只能是纸上谈兵,聊胜于无。正因如此,尽管为达目的,欧盟说尽甜言蜜语,拿出分化瓦解、又打又拉的浑身解数,苏格拉底甚至不惜跟布朗翻脸,硬是把穆加贝礼请入境,以免会议再次流产。可惜,一切努力所能得到的结果,注定只能是”会议顺利召开”而已,因为欧盟和非洲双方都很清楚,自己想要和对方想给的是什么,自己不想要和对方不想给的又是什么。
  因此在会议上,如非洲媒体所言,迎向欧盟”自私自利面孔”的,是所有非洲国家不屈不挠的目光;因此面对欧盟分化一度动摇的个别非洲国家很快回归本阵,铁板一块地拒绝接受欧盟近乎最后通谍的APE;因此一向被认为是西方”民主盟友”的南非总统姆贝基,在听完默克尔大段人权民主共同价值独白后,毫不客气地指出,只有非洲人自己,才有资格讨论自己的民主和人权问题。正如布基纳法索《瓦加杜古祖国报》评论员所指出的,幅员辽阔、文化源流分散、地区差异惊人的非洲各国间唯一共同之处,是其共同的被欧洲殖民历史,因此只有在面对欧盟压力时,非洲才成其为非洲,才能发出同一个声音,这种压力越大,非洲所发出的声音也越大、越一致,这也许是APE的欧洲设计师们所始料不及的。
  正如默克尔所言,欧盟一反常态积极促成这次峰会,目的在于让双方”摒弃殖民旧帐,掀开新的平等互信关系”,可欧洲之于非洲,显然绝不可能从零开始,漫长殖民历史所积欠的旧帐,也绝非民主、自由、平等、开放等美好的辞藻和概念所能勾销,如今的非洲人,不可能重蹈祖辈覆辙,让欧洲人用几个玻璃珠换走财富、土地和未来。一言以蔽之,如果欧盟仍打着”勾销旧帐”的如意算盘,所谓平等,所谓互信,至少在非洲这里是注定讲不通的。

默认公投,华府摆Pose

在入联公投议题上,华府已对陈水扁完全放弃,并寄希望于未来当选的总统。[文/研究员 贾葭 ]
  AIT理事主席薄瑞光(Raymond Burghardt)本周在台湾的访问,不仅是表达华府对台湾当前选举局势的关切,更是给北京一个颇为积极的表态。薄氏虽然表面上反对民进党的入联公投,实则已对其表示一种无奈之下的默认。当然,这也代表华府对陈水扁的完全放弃,并寄希望于未来当选的总统。
  美国早已开始担忧入联公投对台湾造成的紧张局势。8月底常务副国务卿内格罗蓬特就公开表达过反对意见,称”入联公投即台独一步”。如今华府见入联公投势头难以阻止,调门顿时放低,副助理国务卿柯庆生本月7 日只是说反对入联公投而已,并不对入联公投进行统独上的定性,可见美国态度出现无奈之下的和缓。
  为了化解北京对华府政策的忧虑,薄瑞光此次亲自出马赴台,高调反对入联公投。北京早就体认到,北京与台北之间最近的距离,乃是绕道华盛顿。薄瑞光动身之前,布什主动与胡锦涛通话,醉翁之意不在台,在乎伊朗与朝鲜。布什对北京保证对台政策的延续性,并事先给北京打了强心剂,为薄瑞光对北京的善意警告埋下伏笔。
  华府的中国问题幕僚精心安排的薄氏行程,在外界看来,无疑是对陈水扁的全然放弃。入联公投在华府的眼里,其威胁性已经不下两国论。华府如再不管控民进党政府并取得北京的理解,其后果如何,尚在未料之数。基于北京对民进党政府的极度不信任,华府有必要在北京剑拔弩张之际,在两岸间做出调停。薄瑞光呼吁北京克制待变,即此也。
  在入联公投几乎是必然通过的研判下,华府已经为台湾的未来忧心。倘若公投通过,新任总统是否要将其视作必须实施的政策,在现行政制下,如何将通过的公投虚化空洞化,华府会要求国民两党的参选人做出解释。
  薄瑞光此行是美国近年对台湾分贝最高的一次警告。1999 年两国论出台后,AIT台北办事处主任张戴佑(Darryl Norman Johnson)在任满回国之时,曾以极其严厉的口吻当场对李登辉兴师问罪。更高层级的薄瑞光并非通过杨苏棣而是亲自来台宣示华府立场,可见华府对入联公投引发的北京反应,实为忧心。
  但薄氏的台湾之行并未得到北京的完全谅解。15 日孙亚夫借助与美国侨界人士座谈之时,直指入联公投即为变相的台独公投。此前陈云林会见柯庆生时即表明这是红线,可见北京此次对华府的表态并不满意,从而在非正式场合做出反应。

第三势力眼高手低

如何维系政党生存土壤,才是插足第三势力的蓝绿边缘政客的头等大事。[文/研究员 bonnae]
  12月12日,分属第三势力的各政党聚集一堂,以拒绝蓝绿恶斗、呼唤公民社会独立意识为主旨,招徕各色政治人物一起和衷共济、互相取暖。其中新党和台联的握手言和、共推政见是其唯一亮点。
  在台湾的政治光谱中,蓝绿壁垒分明是过去七年朝野恶斗的政治缘由,而分属极端教义板块的新党和台联,竟然能因为单一选区两票制的新制度而走到一起,共提 “公民否决票 “的政见,可谓一大奇观。
  在李登辉大动作清党、新党拂逆国民党单独推举不分区立委候选人等举动之下,与其说是参与第三势力激浊扬清,不如看作是新党和台联被逼之下的自保行为。统独矛盾、省籍冲突已然不是郁慕明和李登辉最介意的本土认同课题,如何维系政党生存土壤才是插足第三势力的蓝绿边缘政客的头等大事。
  不仅是新党、台联,由红衫军转型而来的红党,以及曾经是民进党青年世代的第三社会党骨干周奕成,几乎都是在蓝绿龙头惨烈斗争下的牺牲品和残次品,他们以清新的形象、悲壮的现况、大胆的理念吸引选民侧目,并且以不分区立委候选人的社会代表性深化清流的政治印象。这些都是蓝绿大党做不到的。
  诚然,第三势力带给饱受朝野对立之苦的台湾选民以亮丽、光明的感觉,却依然无法对政局产生多少影响力。他们如何整合实力、怎样兑现承诺都将是必须面对的严峻课题。直到今天,连一个策略联盟都无法建立的第三势力,怎么让选民相信选择他们会对台湾未来的政治变革起到推动作用?面对蓝绿大党长期垄断立法院的现状,他们的突围之道又在哪里?寥寥数席的不分区立委席次能使多少民生法案不再无故受阻?
  蹒跚学步乍开头的同时,第三势力需要说服选民,他们不会象无盟那样以关键少数绑架立法院,这也将是检验选民对他们信任的试金石,毕竟大党对决八年了,立法院作为最高民意机构经不起再被小党联手挟持大党的折磨。

谢氏外交

算不上擅长外交的谢长廷也并不需要太重视外交,不输给马英九太多就好。[文/研究员 何京锴 ]
  对于总统大选的谢阵营而言,本周的选举事务中外交确可占得重要地位。先有周一美国在台协会主席薄瑞光亲临台北,与包括谢在内的多位政要会谈;后有周日启程的访日之旅,规模之盛远非马英九可以企及。一轮外交动作下来,在外部事务上,颇有盖过马英九之势。但若针对谢长廷的选战策略来看,这轮外交动作,未必能收到预期的成效。
  按照蓝营的说法,所谓“谢薄会”是被逼的,即谢本不愿见薄瑞光,碍于其AIT主席的官方身份才不得不见。而按谢阵营的口径,则属于“从日程里挤时间”。不管怎么说,谢阵营对“谢薄会”的处理手法使得这场重要会晤无论在规格还是内容上都无法引人注目。所谓“候选人最大”的选战公理在谢长廷这里变成了“当权者最大”,入联公投也变成了“党主席要办,只好遵从”。可以看出谢长廷的对美策略无非是与扁切割,所有不合美方意愿的政策都会被推给陈水扁,而自己所要做的只是向美方承诺在选后会安分守己。问题的关键倒不在于谢长廷怎么说,而在于美方怎么听。从薄瑞光来台后的一系列讲话来看,谢长廷的策略确实奏效,薄瑞光在入联公投上不但未撂重话,反而向北京抛了一个软钉子。谢长廷在对美外交上人脉或许不如马英九,政策也不如马英九讨美国欢心;但能通过简单的几步动作,消弭美国对己的不信任,外交效率实已不输马英九。
  在对日外交上,谢长廷与马英九在日本则明显不属同一个量级。凭借留学日本和对日友好的资历,谢长廷可望在日本会见包括森喜朗、小泉纯一郎在内的前首相,以及多位日本政要。在谢长廷轰轰烈烈的对日外交背后,所需要考虑的还是外交效率问题。在选战紧绷的这个时刻,由主将率团出访日本,成本多大,收效又有几何?相比马英九以选战分身乏术为由,改派萧万长出访美国;谢长廷出访日本的政治成本确实有一些高昂。但与马英九不同的是,在谢长廷的选战策略里,是不包括立委选举这一环的,因此对谢长廷而言,一月二十号之后或许才是选战的真正开始,而对马英九,选战早已随着立委选举的敲锣而开始了。在这个时刻访日,谢长廷寄望的,应还是通过丰硕的成果来加强他在外交上的得分,同时与日本政府进行一些政策上的交流。一点矛盾就在于,向来不重外交而重国内的谢阵营,究竟希望在外交上做到什么程度呢?与其大肆宣扬外交能力,倒真不如多谈点党产与入联,外交只要不失分就好。谢长廷的访日,不排除有随马起舞的意味,也期待在尔必达的投资之外,谢长廷能带回更多的牛肉。

福田政权何以摆脱“过渡”阴影

除了平衡、协调能力之外,日本政治和国民更多的诉求,也许是作为政治家的魄力、胆识,甚至破坏的能力。[文/研究员 刘柠]
  12月14日,在由自民-公明执政联盟主导的众院会议上,自民党方面不顾在野党反对,动议将已经延长过一次、本应于12月15日到期的本届临时国会的会期再度延长,并获得批准。临时国会的会期跨越翌年的新年,乃14年来头一遭。以如此破例的特别措施,福田内阁期待久议不决的新《反恐对策特别措置法》(特措法)能获得国会通过,其志在必决的用心诚可谓良苦。如新法如愿以偿在明年1月上旬得以通过的话,配合美军的印度洋自卫队油料供给活动可望于3月重开。对日本来说,兹事体大,关涉日美同盟的发展方向,理应作为内阁的最优先课题。
  但国民对此热情并不高,在起因于防卫省黑金丑闻和药害乙肝感染等问题的对立情绪中,受国际原油价格飙升的影响,国内用于生活取暖的煤油的价格,已上涨近两倍。纵然日本的“国际贡献”与日美同盟等宏大叙事再重要,对百姓而言,赖以过冬的燃料问题,无论如何还是压倒了万里之外海上供油活动的重要性。
  几乎与此同时,自民党大佬、前首相小泉纯一郎在目睹自福田上台,包括最近福田-小泽关于大联合政府的磋商及其后小泽的辞职闹剧在内的一系列政治动静之后,坦言“下次的总选举已为期不远”,“近在数周,远在数月之内”;以小泉其人的个性及政治立场,此话当非戏言。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福田康夫尽了最大的努力,其角色依然是无法替代的,这一点从民调结果也能反映出来:福田主政3个月,虽然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支持率并未呈现明显下滑。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福田内阁一定能摆脱过渡政权的命运。
  毋庸讳言,在执政五年有半的小泉政权以降,“构造改革”作为政治话语,既意味着政治正确,同时也是不可逆的战略议题。所谓“没有改革,便没有增长”成了衡量、检验后小泉时代政权合法性的某种标准。
  安倍内阁的失败让福田“背水一战”,可遗憾的是,上任百天,人们仍然看不到由政府主导的旨在进一步推进改革的政策务虚,福田内阁给国民的感觉,除了靠小泉政权时期的惯性和余热维持“被动改革”外,缺乏为改革的下一阶段和将来储能的“能动改革”的思路、举措。
  福田上台本身,即是执政党内各派系协调的产物,可以说是代表自民党主流派的最大公约数。但惟其如此,为巩固自身的权力基础计,福田将不得不平衡党内支持各派的声音,学做巧言令色的“八方美人”,而这无疑会妨碍其打出强有力的改革路线。其次,福田先天继承了安倍的“负遗产”——面对一个参众两院相互较劲的国会,无论拿出何等完美的政策,几乎都会被一门心思琢磨着政权更替的民主党主导的参院否决。
  一方面是政治家的性格、气质使然,福田迄未、也许将来也难拿出富于胆识的通盘改革方略,另一方面,即使福田其人具备如此胆识,在目前捉襟见肘的政治格局中,料也难遂其愿。 惟一的出路,只有解散国会,提前大选,在问信于民、充分汲取“合法性”的基础上,重建强势政权,并启动深层改革。 但问题是,谁将在选举中获胜?
也许福田还有机会。但要紧的是,除了平衡、协调能力之外,日本政治和国民更多的诉求,也许是作为政治家的魄力、胆识,甚至破坏的能力。这也是决定福田内阁能否超越“过渡”,成就长期政权的关键所在。

穆贝组合仍然可能

尽管贝布托宣布不与穆沙拉夫合作,但从政治现实判断,穆贝组合似乎仍旧是最可能的解决方案。[文/研究员 陆南 ]
  12月15日,巴基斯坦总统穆沙拉夫解除了持续长达六周的全国紧急状态,随着最大的两个反对党领袖贝•布托和谢里夫宣布参加1月份的选举,这位巴基斯坦的独裁者暂时控制了局面。
  穆沙拉夫在当天还同时颁布了6条宪法修正案,并让14名效忠于他的最高法院法官宣誓就职,目的在于保证在未来5年的总统任期内,坐稳自己的位置。
  1月份的选举显得至关重要,因为如果有众多反对党不接受最后的选举结果,那么穆沙拉夫的权威将继续受到挑战,国家的混乱局面亦无法终结。穆沙拉夫本人当然希望他自己的巴基斯坦穆斯林联盟(Q派)能最终取胜,但是一份新的民调显示,巴基斯坦国民中有70%的人认为穆沙拉夫应该辞职。如果不进行舞弊,预计穆沙拉夫的政党将很难过关,而议会中存在一个反对他的执政党,则将让他如坐针毡。但是基于如此低的民调,如果通过造假上台,则有可能让选举结果陷入不被认可的境地,亦有可能威胁穆沙拉夫的5年总统任期。
  所以,穆沙拉夫在和反对党的较量中,采取了分化的政策。他先是对贝•布托进行了大赦,虽然布托女士宣布永远不再和穆沙拉夫合作,但是此二人未来仍然有可能结盟。第一,这是巴基斯坦的大金主美国所喜闻乐见的,贝•布托有西方文凭,主张反恐,政治方面可靠;第二,另一位大金主中国对此显得并不关心,因为只要存在军事援助的需要和印度的制约,那么无论谁执政,都不会影响中国的利益;第三,相对于保守的谢里夫,贝•布托至少在反恐问题上和穆沙拉夫存在共识,且二人在此之前已经进行了若干轮的结盟谈判。
  相对于贝•布托,谢里夫对抵制选举更为积极主动。之前,两个反对党曾经宣布结为统一战线,但是在向穆沙拉夫施压的问题上,两人的意见不一。谢里夫要求穆沙拉夫同意首席大法官乔杜里的回归,但贝•布托不同意,认为穆沙拉夫不可能答应这个要求。最后,在贝•布托的人民党宣布参加选举的情况下,谢里夫为了不被边缘化,也只好打消了抵制的念头。
  另外,穆沙拉夫对谢里夫也采取了全面封锁的政策。穆沙拉夫任命的选委会否决了谢里夫本人和他兄弟参加选举的资格,理由是他们两人被指控犯有若干罪行。
  所以,谢里夫虽然现在拥有的支持率超过了贝•布托,但是,穆沙拉夫和贝•布托的联盟,最终成型的可能性仍然很大。

一党独大的选举

12月16日的选举很可能经由与2005年一样的腐败手段,产生类似的亲总统的议会。[文/研究员 夏宛清]
  吉尔吉斯斯坦两大反对党——Ata Meken和社会民主党,在提前举行的议会选举前遭受了当局的极大压力。
  当社民党党员拜萨罗夫12月3日在其博客上公布了一张选票样本后,中选会宣布全部空白选票作废,并从社民党名单上抹去了拜萨罗夫的姓名。他随后被控两项刑事罪名:妨碍投票权的执行和选委会的工作程序,以及因欺诈和滥用信任造成了物质损失。虽然法庭尚未宣判,社民党已经被罚57 万美元。众所周知,中选会是被用来给反对党参选设障的主要机构。目前,由各党提出、等待中选会答复的法律案件已经堆积到了创纪录的数字。
  据社民党领袖、半月前刚被罢免代总理一职的阿塔姆巴耶夫称,拜萨罗夫将选票样本公之于众,是想说明选票本身很容易被篡改,这一举动其实有助于选举透明化。拜萨罗夫事发后前往哈萨克斯坦避难,在边境被吉警方逮捕,后在西方介入下才得以脱身。
  同样是在 12月上旬,另一反对党 Ata Meken的几名党员在吉南部城市奥什被毒打,而该党领导者、前议长捷克巴耶夫则被国营电视台、电台指涉”从事不正当公共行为”。
  官方弹压反对派的时候,总统巴基耶夫新组建的光明道路党正在向全国大进军。该党成员不断上报各州选民自愿捐钱给光明道路党的事例,以向总统表示效忠。巴基耶夫也陶醉于大众传媒所营造的积极氛围中。
周日的选举表面上是三大政党——光明道路党、Ata Meken和社民党之间的竞争,但由于当局在反对党较受欢迎的大城市”桩区”挖脚得力,光明道路党很可能成为唯一超越 5%得票率门槛而进入国会的党。若如此,反对党将不可避免地动员抗争,要么在这次选举后,要么在 2010年总统选举后。
  本次选举除了硬性要求议会中的妇女代表比例须从零提升到 30%左右,通过 10月宪法公投被引入的另一项改变是,将议员的产生办法由体现候选人个人能力的赢家通吃制,改为政党集权色彩浓厚的比例代表制。这一与俄罗斯如出一辙的选举条款修改,据说是想避免重现吉国 2005年的选举舞弊潮——当时,只有与前总统阿卡耶夫及其亲属有私交的富有候选人才能赢得席位。
  如今,新政权已学到新的方法来驱逐反对势力——反对派领导人受到迫害,而他们的党员则遭到殴打。另一方面,候选人通过掮客跑腿打点以争取进入政党名单,一个议席的卖价,据报已达 25万美元。其实,在新选举制下政党同样会贿赂选民,就跟在赢家通吃制下个人会贿赂选民一样。因此,12月16日 的选举很可能经由与2005年一样的腐败手段,产生类似的亲总统的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