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中国台湾

默认公投,华府摆Pose

在入联公投议题上,华府已对陈水扁完全放弃,并寄希望于未来当选的总统。[文/研究员 贾葭 ]
  AIT理事主席薄瑞光(Raymond Burghardt)本周在台湾的访问,不仅是表达华府对台湾当前选举局势的关切,更是给北京一个颇为积极的表态。薄氏虽然表面上反对民进党的入联公投,实则已对其表示一种无奈之下的默认。当然,这也代表华府对陈水扁的完全放弃,并寄希望于未来当选的总统。
  美国早已开始担忧入联公投对台湾造成的紧张局势。8月底常务副国务卿内格罗蓬特就公开表达过反对意见,称”入联公投即台独一步”。如今华府见入联公投势头难以阻止,调门顿时放低,副助理国务卿柯庆生本月7 日只是说反对入联公投而已,并不对入联公投进行统独上的定性,可见美国态度出现无奈之下的和缓。
  为了化解北京对华府政策的忧虑,薄瑞光此次亲自出马赴台,高调反对入联公投。北京早就体认到,北京与台北之间最近的距离,乃是绕道华盛顿。薄瑞光动身之前,布什主动与胡锦涛通话,醉翁之意不在台,在乎伊朗与朝鲜。布什对北京保证对台政策的延续性,并事先给北京打了强心剂,为薄瑞光对北京的善意警告埋下伏笔。
  华府的中国问题幕僚精心安排的薄氏行程,在外界看来,无疑是对陈水扁的全然放弃。入联公投在华府的眼里,其威胁性已经不下两国论。华府如再不管控民进党政府并取得北京的理解,其后果如何,尚在未料之数。基于北京对民进党政府的极度不信任,华府有必要在北京剑拔弩张之际,在两岸间做出调停。薄瑞光呼吁北京克制待变,即此也。
  在入联公投几乎是必然通过的研判下,华府已经为台湾的未来忧心。倘若公投通过,新任总统是否要将其视作必须实施的政策,在现行政制下,如何将通过的公投虚化空洞化,华府会要求国民两党的参选人做出解释。
  薄瑞光此行是美国近年对台湾分贝最高的一次警告。1999 年两国论出台后,AIT台北办事处主任张戴佑(Darryl Norman Johnson)在任满回国之时,曾以极其严厉的口吻当场对李登辉兴师问罪。更高层级的薄瑞光并非通过杨苏棣而是亲自来台宣示华府立场,可见华府对入联公投引发的北京反应,实为忧心。
  但薄氏的台湾之行并未得到北京的完全谅解。15 日孙亚夫借助与美国侨界人士座谈之时,直指入联公投即为变相的台独公投。此前陈云林会见柯庆生时即表明这是红线,可见北京此次对华府的表态并不满意,从而在非正式场合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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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势力眼高手低

如何维系政党生存土壤,才是插足第三势力的蓝绿边缘政客的头等大事。[文/研究员 bonnae]
  12月12日,分属第三势力的各政党聚集一堂,以拒绝蓝绿恶斗、呼唤公民社会独立意识为主旨,招徕各色政治人物一起和衷共济、互相取暖。其中新党和台联的握手言和、共推政见是其唯一亮点。
  在台湾的政治光谱中,蓝绿壁垒分明是过去七年朝野恶斗的政治缘由,而分属极端教义板块的新党和台联,竟然能因为单一选区两票制的新制度而走到一起,共提 “公民否决票 “的政见,可谓一大奇观。
  在李登辉大动作清党、新党拂逆国民党单独推举不分区立委候选人等举动之下,与其说是参与第三势力激浊扬清,不如看作是新党和台联被逼之下的自保行为。统独矛盾、省籍冲突已然不是郁慕明和李登辉最介意的本土认同课题,如何维系政党生存土壤才是插足第三势力的蓝绿边缘政客的头等大事。
  不仅是新党、台联,由红衫军转型而来的红党,以及曾经是民进党青年世代的第三社会党骨干周奕成,几乎都是在蓝绿龙头惨烈斗争下的牺牲品和残次品,他们以清新的形象、悲壮的现况、大胆的理念吸引选民侧目,并且以不分区立委候选人的社会代表性深化清流的政治印象。这些都是蓝绿大党做不到的。
  诚然,第三势力带给饱受朝野对立之苦的台湾选民以亮丽、光明的感觉,却依然无法对政局产生多少影响力。他们如何整合实力、怎样兑现承诺都将是必须面对的严峻课题。直到今天,连一个策略联盟都无法建立的第三势力,怎么让选民相信选择他们会对台湾未来的政治变革起到推动作用?面对蓝绿大党长期垄断立法院的现状,他们的突围之道又在哪里?寥寥数席的不分区立委席次能使多少民生法案不再无故受阻?
  蹒跚学步乍开头的同时,第三势力需要说服选民,他们不会象无盟那样以关键少数绑架立法院,这也将是检验选民对他们信任的试金石,毕竟大党对决八年了,立法院作为最高民意机构经不起再被小党联手挟持大党的折磨。

谢氏外交

算不上擅长外交的谢长廷也并不需要太重视外交,不输给马英九太多就好。[文/研究员 何京锴 ]
  对于总统大选的谢阵营而言,本周的选举事务中外交确可占得重要地位。先有周一美国在台协会主席薄瑞光亲临台北,与包括谢在内的多位政要会谈;后有周日启程的访日之旅,规模之盛远非马英九可以企及。一轮外交动作下来,在外部事务上,颇有盖过马英九之势。但若针对谢长廷的选战策略来看,这轮外交动作,未必能收到预期的成效。
  按照蓝营的说法,所谓“谢薄会”是被逼的,即谢本不愿见薄瑞光,碍于其AIT主席的官方身份才不得不见。而按谢阵营的口径,则属于“从日程里挤时间”。不管怎么说,谢阵营对“谢薄会”的处理手法使得这场重要会晤无论在规格还是内容上都无法引人注目。所谓“候选人最大”的选战公理在谢长廷这里变成了“当权者最大”,入联公投也变成了“党主席要办,只好遵从”。可以看出谢长廷的对美策略无非是与扁切割,所有不合美方意愿的政策都会被推给陈水扁,而自己所要做的只是向美方承诺在选后会安分守己。问题的关键倒不在于谢长廷怎么说,而在于美方怎么听。从薄瑞光来台后的一系列讲话来看,谢长廷的策略确实奏效,薄瑞光在入联公投上不但未撂重话,反而向北京抛了一个软钉子。谢长廷在对美外交上人脉或许不如马英九,政策也不如马英九讨美国欢心;但能通过简单的几步动作,消弭美国对己的不信任,外交效率实已不输马英九。
  在对日外交上,谢长廷与马英九在日本则明显不属同一个量级。凭借留学日本和对日友好的资历,谢长廷可望在日本会见包括森喜朗、小泉纯一郎在内的前首相,以及多位日本政要。在谢长廷轰轰烈烈的对日外交背后,所需要考虑的还是外交效率问题。在选战紧绷的这个时刻,由主将率团出访日本,成本多大,收效又有几何?相比马英九以选战分身乏术为由,改派萧万长出访美国;谢长廷出访日本的政治成本确实有一些高昂。但与马英九不同的是,在谢长廷的选战策略里,是不包括立委选举这一环的,因此对谢长廷而言,一月二十号之后或许才是选战的真正开始,而对马英九,选战早已随着立委选举的敲锣而开始了。在这个时刻访日,谢长廷寄望的,应还是通过丰硕的成果来加强他在外交上的得分,同时与日本政府进行一些政策上的交流。一点矛盾就在于,向来不重外交而重国内的谢阵营,究竟希望在外交上做到什么程度呢?与其大肆宣扬外交能力,倒真不如多谈点党产与入联,外交只要不失分就好。谢长廷的访日,不排除有随马起舞的意味,也期待在尔必达的投资之外,谢长廷能带回更多的牛肉。